说到大连,不得不说旅顺口。
一个旅顺口,半部近代史;不到旅顺口,枉负大连行。
旅顺是祖国一颗璀璨的明珠,地处渤海咽喉,也是京津的海上门户。然而新中国成立前曾多次遭受侵略,并长期沦为殖民地,现在保存完整的旅顺日俄监狱旧址博物馆,就是历史的见证。
旅顺日俄监狱旧址博物馆,位于旅顺口区元宝房。1902年由沙俄始建,1904至1905年又作为战时马队兵营和野战医院;1905年日本占领旅顺后开始使用并进行逐步扩建。1945年8月15日,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,旅顺回到人民手中。1971年7月,后经民国、新中国几次更名和改造,向社会开放。
这座与世界上所有的监狱不同,它是世界上两个帝国主义国家在第三国连续修建,连续使用的一座监狱。监狱内部设施保持相对完好,由全景沙盘、检身室、东侧牢房、安重根牢房、暗牢、看守休息室、刑讯室、看守台、教诲室、西侧牢房、一工场、三角地、绞刑场等19个区域组织。是中国保存完整、内涵丰富、规模较大、具有国际性的遗址类博物馆。
当我踏入这昔日的地狱之门,杀人魔窟,一股阴森森的寒气扑面而来,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来。检身室里几排木架上挂着的红色、蓝色两种颜色单薄的囚服。每天,被关押在这里的人都要在检身室过两次“鬼门关”,早上先脱下狱服,然后全身赤裸高举双手跨过木杠,换上工作服后被强迫送到监狱内的被服、纺线、织布、洗衣、制鞋、印刷等车间,在看守用棍棒和皮鞭威逼下,忍着饥饿和伤痛劳作;晚上,也要检查一遍,动作慢、站不直都要挨打,一年四季,天天如此。
走出检身室,我们踏上一条狭小的过道,刚走几步,就看到墙上一块“安重根生平”宣传牌,吸引了众人驻足观看,不时发出唏嘘的感叹声。我透过门上的铁丝网,看见狭窄的牢房里摆放着食具、水桶和便桶。在往前走就是看守休息室,桌椅、电话、沙发、床等一应俱全。一墙之隔,相互映衬,真是两重天,令人为之震憾!
沿着黑暗狭长的甬道往前走,甬道两侧是一个个狭小的牢门房,间间牢门紧闭。每间牢房长约5.6米,宽只有2.7米,在空间狭小牢房里。里面放着几只碗、鞋、水桶和便桶。吃喝拉撒都要在一个房间里完成。在每间牢房门右上方有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七八个编号,中间贴着一张中、朝、日三国文字的狱规。最下方是一个方形小孔,是往牢房里送饭用的。
从楼梯步行上二楼,发现牢房建筑呈“大”字形。灰砖系沙俄早期修建,红砖则是日本后期扩建。东侧三层有牢房87间,中间二层有牢房84间,西侧二层有牢房82间,共计253间。每层牢房都是并列两排,在走廊地面中间安装铁箅子,除供看守监视外,还可以透光和上下空气流通。
三面牢房的汇接处设看守台,看守可同时监视三面牢房。此外,还修建了4间暗牢,用来关押“严重违反狱规”和敢于反抗斗争的囚犯。每间暗牢仅2.4平方米,牢内黑暗潮湿,伸手不见五指,墙上仅有一个供看守监视用的内大外小的圆形观察孔。
在刑讯室里,布满了吊杠、虎櫈、枷锁、皮鞭等刑具,行刑时,受刑者被剥光衣服,俯卧在“火”字型的虎櫈上,四肢被皮带勒紧,看守用皮鞭抽打,打昏了就用水桶接旁边水龙头的水,用水激醒后接着打,只到打得皮开肉绽后才拖回牢房……。
走出牢房区,我们来到医务系内有18间病牢、化验室、药室等,当年那些因患重病无法劳动者被带到这里经过简单的治疗后,被送回去干活。患了传染病的就被关进隔离病牢,有的重病者,则被打“催命针”致死,塞进木桶埋掉。
我们沿着一段笔直的上坡路走到监狱的东北角的绞刑室。从房顶上伸下来一根铁钩,下面是一个高台,高台中间是用木头做的一扇可以打开的小门,小门下面放着一个木桶。犯人被押送到绞刑室,刽子手用布蒙住被处死者的头,强行将其推到活板上,把一个绳套套住脖子上挂到铁钩上,活木板突然被打开,人一下子就悬空了,被绞死后,尸体被蜷曲着塞进下面木桶里,钉上盖,然后命令其它犯人秘密将木桶抬到东山野地掩埋。
再往下走就是东山墓地复原陈列室。当年日本在东山荒野地里挖好多条壕沟,装着尸体的木桶被抬到此地,一具挨着一具,排列埋在壕沟。待壕沟都埋满后,再依次将埋有尸骨桶的壕沟挖开,把尸骨像丢垃圾一样扔掉,再把木桶抬回来重新装尸体。后来把木桶改成活底,把尸体倒进壕沟里在将木桶抬回来,再后来直接把尸体扔到墙外的荒沟里。其野蛮和残忍程度世界罕见,令人发指。
虽然参观的只是复原场景,只有模型和照片资料,但那被发掘出的木桶,里面一具具卷曲的白骨!看着那些排列着的尸骨桶,白骨累累,令人毛骨悚然,不寒而栗。
当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,走进了陈列馆,墙上罗列许多珍贵的历史照片和文物,囚犯生活用品、监狱制服、刑具,尤其是看当时目击者的证词,那惨无人道、目不忍睹的细节描述,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愤懑。在历时长达38年中,日本鬼子在中国残忍杀害无数共产党员、爱国志士,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。
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。这段沉甸甸的苦难史,激励着每名中国人铭记历史,勿忘国耻,我们必须以史为鉴、珍惜和平,才能更好地把握现在和未来!